“少主，如果白小姐真的喜歡你……”

　　皇北宸掏出手機，按下那段他看了幾百次的視頻，這是他進老宅當天收到的――

　　【微微，忘了我們的約定了？隻要讓皇北宸愛上你，你的任務就完成了……】皇司夜陰曆的嗓音傳來，蘇德一怔。

　　皇北宸原以為這是皇司夜的調撥，但他派人查過記錄了，當年白微光留在他身邊做貼身傭人的時候，皇司夜的确撥了一筆巨款給程家。程父也親口承諾，他的确接受過皇家的好處……

　　【我完成了任務，那你呢，什麼時候履行你的承諾！】白微光也在視頻裡，親口承認了。

　　【我娶你。】皇司夜把她抱在懷裡，親熱地吐氣，【讓他皇北宸親自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讓他一輩子都活在愛而不得的陰影中。】

　　【滾開！】白微光狠狠掙紮着，想要推開。

　　【該不會，你也愛上他了？】皇司夜眼神一冷，靠着她的耳朵輕語――

　　這句話視頻裡聽不見，隻看到他們十分親昵。

　　但皇司夜說的是：你不是想讓他活着麼？你越愛他，我會讓他越痛苦！

　　【呵……我怎麼會愛上那種下三濫的男人？】白微光口裡輕蔑吐氣，【你想多了！皇北宸那種男人，連親我的腳趾頭都配不上……】

　　【那就最好，你隻能是我的。】

　　【皇司夜，你這隻拿過女人的髒手……如果再不離我遠點，我會狠狠剁了它！】

　　【哈哈哈！】皇司夜狂笑起來，【我的小微光，吃醋了啊……如果你想一個人獨占我，恐怕還沒有那個能力，能讓你做皇家少奶奶的位置，已經擡舉你了。】

　　【皇司夜，我不會嫁給你的――你别做夢了！】

　　【微光，要知道能得到我的青睐已經是你的榮幸，做人不要太貪心。否則怕你什麼也得不到。】皇司夜像毒蛇吐着芯，舔過她的耳垂，那陰霾的眼卻突然看向鏡頭，眼底放射着挑釁的藍光。仿佛他早有一天就知道，這段對話會落在皇北宸的手裡，會讓他看見，會讓他痛苦到萬劫不複。

　　皇司夜要的就是他痛苦沉淪，他不止發了視頻，還發了很多他跟白微光親密無間的照片。

　　蘇德看完這個視頻，驚呆了……

　　皇北宸手指劃過屏保，他每看一次，兇口就像被砍了一萬次，可他竟自虐似的不肯删除，自虐似的仿佛打開來看。

　　每次他自作多情地以為，白微光心裡可能有一點點他的位置的時候，這些證據就足夠他清醒！

　　“白小姐接近你，是三爺的計謀？”蘇德倒吃一驚。

　　皇北宸臉部線條隐隐繃動，聯系白微光之前的所作所為，她的反常――莫名其妙地愛他，又莫名其妙地疏遠他，又莫名其妙地要逃。

　　他不愛她的時候，她貼着他哄着他求着他；

　　他對她有興趣的時候，她若即若離高高在上；

　　他死心塌地愛上她的時候，她踐踏他每天想方設法地逃。

　　“少主，既然白小姐接近你别有名的，就是為了讓你痛苦，你就更不能中計了。你現在傻傻把自己送出去，不正合了三爺的心意？”

　　“來不及了……”皇北宸盯着手裡的面包，就算她壞到骨子裡，接近他就是為了讓他下地獄，他也逃不掉了。

　　……

　　白微光打開窗，看着焊得死死的防護網，既然說不動皇北宸，她不想再待在這裡浪費時間。

　　“想去哪？”低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白微光回頭看到皇北宸那一抹幽暗的身影，她就沒有好臉色。

　　“不妨告訴我，我送你過去。”

　　“皇北宸，你到底要關我到什麼時候。你變一态了嗎？”

　　“很快了，我會放你自由。”皇北宸端着面包走到她面前。他其實是想做蛋糕的，無奈天賦不夠，一個面包都花了他一整天的時間。

　　白微光的手腕被粗粝的手掌握住，他拽她到沙發邊，按着她坐在他腿邊上。

　　白微光扭開着臉，不想跟他講話。

　　“跟我在一起，就那麼令你難以忍受？”皇北宸看着她僵硬的側臉，扯唇笑了笑，“早知道我就不該帶你回來，我就還在異國做着不會醒來的美夢！”可是現在，不管她怎麼給他繪畫藍圖，夢碎了！

　　“跟一個智障相處，當然很難受。”

　　“我就是智障，才會明知道你是砒霜，還甘之如饴。”皇北宸舉起她攥得緊緊的小手，親吻她的手指，“我答應過救人，也放你走，還不滿意？”

　　“可我現在還被關着，我妹妹還在他手裡――”

　　“明天，你會如願以償。”

　　蘇德探了個腦袋進來，想要說什麼，被皇北宸狠厲的目光一兇，難過地關上門。

　　“白微光，我說過，你的夢想就是我想夢想。你想得到的，我都會送到你手裡，哪怕你想要的是我的命。”

　　白微光每天都焦灼不安，而他……隻會說廢話。

　　“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嘗嘗我做的面包。”

　　“不想吃，我沒胃口。”

　　“是我做的……”他嗓音低了低。

　　白微光喵了一眼，松軟的蛋糕上有奶油淋上的字，看上去簡簡單單，并不是多特别的面包。

　　“遇見你以後，我發現我不會的事太多，也沒有時間好好學。難怪在你眼裡我那麼差勁。”他扯了扯唇，眼神一片灰暗的空洞。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差勁了？”

　　“很多次。”他拿出那本記錄冊說，“我這幾天又重新翻看過一遍，發現你一直在罵我。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讨厭我到了極點，還自信地以為這都是你欲擒故縱的手段？”

　　白微光微微咬了一下唇，當初，她是真的很讨厭他啊……

　　“你現在來跟我翻舊賬是什麼意思？你在怪我以前對你不夠好嗎？那你也不想想以前怎麼對我，有什麼值得我對你好的地方……”她想起當初讨厭他是因為他對她也不好啊。

　　“我敢怪你？”皇北宸笑了，笑得很深很深，“我隻是才知道你在想什麼，以前是我自以為是，忽略了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