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是本宮的啟蒙老師
阿零火急火燎地趕到齊陵王府,習慣性在翻牆進去之前聽聽門口守衛的聊天。
“小世子這兩天好像又吃不下飯了……”
“最近好像喜歡上睡懶覺了,總是一覺睡到傍晚。”
阿零聽得皺起了眉頭,福寶又吃不下了,又沒精神了?不吃飯不運動,病怎麼好得了!
阿零到了納蘭煜的屋子裡,福寶果然還睡着。
這孩子竟然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又瘦了,臉色也變差了,阿零探了探他的脈搏,發現這孩子的脈搏竟然比之前還要微弱了。
阿零忽然就急了,大抵是她看福寶病好了,沒再給他熬藥,所以這孩子又病倒了!
她不禁又自責起來,若是自己還是小阿零的樣子,能陪着福寶玩,那福寶的身體不會這麼差的吧?
阿零又急着想要回去給福寶熬藥,卻又遇到開門進來的納蘭煜。
“聽說你又來了,我來看看。”納蘭煜雲淡風輕的笑着,看上去絲毫不在意自己兒子的病情。
阿零皺着眉頭問道:“你又對他做了什麼?”
納蘭煜無奈的聳聳肩:“沒做什麼。”
“那他怎麼又病倒了?”阿零咬牙問道。定然是納蘭煜又跟福寶說了什麼,才讓福寶又病重了。
“人固有一死,各人有各人的命數,你越想改變,越改變不了。”納蘭煜幽幽地說着,似乎是将一切看透,這種語氣叫阿零後背發涼。
你越想改變,越改變不了。
阿零卻相信,事在人為。
阿零又火急火燎地跑回太子府,又親自生火熬藥,不一會兒,藥香又彌漫了整個太子府。
納蘭懿聞着那味道,倒是放心了一些,果然,自己是比不上福寶的,福寶生病,她會留下來,自己不管做什麼,他都不會留下來。
“不走了?”納蘭懿看着專心熬藥的她自嘲地問道。
阿零尴尬地笑道:“借用一下你廚房。”
納蘭懿無奈地笑笑,身後的下人便端來了凳子給納蘭懿坐下。
“你都不問本宮昨晚的事情?”納蘭懿拖着下巴,看似回味的問着。
“昨晚?”阿零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我喝斷片了,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冒犯了你,你也不會在意的吧?”tqR1
“不在意?你為何以為本宮會不在意?”納蘭懿擡起頭,一臉正經的反問道。
“哎,就像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太子是可以随便睡姑娘的,就算你這人自我要求高,但是犯了錯,我也不怪你啊!”阿零賊笑着,把所有事情都推給了納蘭懿。實際按照她的記憶來說,分明就是自己強了納蘭懿。
還把納蘭懿的眼睛給蒙住了,好羞羞的!
“你自然可以不怪本宮,但總歸是要對本宮負責的。”納蘭懿冷冷道。
阿零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納蘭懿這樣的古人也有這樣的思維了?難道是跟着她跟太久了?或者是昨晚她實在太殘暴,徹底讓哪裡難以變成了小受?
阿零心裡雖然清楚,人卻還是假裝不知情地打着哈哈,笑道:“你開什麼玩笑呢?哪裡有女人對男人負責的?”
“那是……”納蘭懿賊笑着,把頭湊得離阿零近了幾分,眼睛眯成一條線說道:“本宮的第一次。”
阿零噗嗤一聲笑了,揮揮手笑道:“你逗我,怎麼可能?”
“本宮何時騙過你了?”納蘭懿反問道。
“那騙得還少過?你要是不騙我,會害包子被我打?”阿零笑着說道。提到包子,她倒是想起來,今天怎麼沒看到包子呢?
“那是唯一一次,本宮發誓,日後再也不騙你了。”納蘭懿舉起手說道。
阿零輕蔑地笑了笑,嘲諷道:“還有沒有日後都不知道呢!”
“那真是本宮的第一次,你必須對本宮負責。”納蘭懿繼續死皮賴臉地說着。
“吹,你就繼續吹,你敢說你這麼多年沒碰過姑娘?我在戰家的時候,你沒碰過?你娶陸莳的時候,沒碰過?”阿零也不知自己為何會說出這些,好像自己還真在意納蘭懿是不是第一次這種事情。
“你在戰家的時候,本宮和你都還是不谙人事的少年,如何能懂那麼多?你可是本宮的啟蒙老師呢……”
納蘭懿最後那一句“啟蒙老師”說得語氣上揚,不由地讓阿零想起了蒼老師,于是,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娶陸莳的時候,本宮已經知道她不是你,自然不會與她圓房。你知道的,新婚之夜,君驚羽便派了刺客來,還是你救了本宮呢!自那之後,本宮一直同你一起睡的……”
納蘭懿最後那句一起睡的,又說得阿零心神一顫。
“本宮可是一直為你保留着貞操呢……”
納蘭懿垂下眼,一副嬌羞小娘子的模樣。
阿零早已經憋得臉通紅,覺得自己沒有戰鬥力再與納蘭懿同處一室,太子殿下的嘴巴會說了,随随便便幾句話就能把她殺得片甲不留。
阿零現在已經給自己貼上了不負責的渣女标簽。
再跟納蘭懿說話說下去,她估計就真的要對納蘭懿負責了。
“我去找福寶!”阿零說着便将陶罐中的藥往水壺裡倒,卻是太緊張,連藥都灑了出來,燙到了自己手。
納蘭懿急忙拉着阿零,将她的手放進了一旁的水缸中。
冷水冰涼,才讓阿零手上的痛楚減少了一些。
阿零嘴裡卻還埋怨道:“都怪你,藥都灑了,福寶還等着吃藥呢!”
“你就不關心一下自己?”納蘭懿看着阿零被燙得通紅的手說道。
“我這點小傷算什麼。”阿零掙開納蘭懿的手,甩甩手上的水說道:“福寶的病,可是會死人的。”
“你既然知道是會死人,為何還非要救?”納蘭懿問道。
“我是說,不吃藥會四人,吃藥還是能好好的啊!”阿零白了納蘭懿說道。
“是藥三分毒,你難道不記得,望一衽給你的藥方後面缺了東西?”納蘭懿說道。
阿零這才想起來,那藥方後面,卻是被撕去了一角,她以為那是望一衽開玩笑說要她以身相許之類的話,所以被包子撕掉了,聽納蘭懿這麼說,難道不是嗎?
“你那個藥方,我請太醫看過了。”納蘭懿拉着阿零坐下,心平氣和地說道:“太醫說,那藥對福寶的病的确有用,卻是治标不治本的,隻能虛耗他所剩無幾的精力。”
治标不治本?虛耗所剩無幾的精力?阿零覺得,自己理解語言的能力不是很好,所以還問道:“你是說,那藥,反而會讓福寶的病更加惡化?”
納蘭懿點點頭道:“嗯……意思就是,會死得更快。”
阿零呆呆地看着納蘭懿,臉都吓白了,呆愣着問道:“你是說,我害了福寶?”
納蘭懿點點頭。
阿零想起,她上一次看福寶,那孩子确實是好了許多,她還笑他,已經有了腹黑王爺的潛質。可不過幾天,這孩子就又病入膏肓了,從脈象上來看,真的比從前還病得嚴重!
阿零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眼睛裡似乎有淚光,卻還是強忍着不哭出來,問道:“還有沒有别的辦法?”
“若是福寶想再活久一點,或許,他還能再活久一點。”納蘭懿歎口氣道。
“什麼叫再活久一點,就是說,必須死?”阿零看着納蘭懿問道。
納蘭懿點點頭。
阿零隻是想到福寶會死,自己會再也看不到福寶這個小逗比了,眼淚就忍不住了。
納蘭懿順手便将阿零攬進自己懷裡。
阿零好不容易示弱一次,他一定要把握好機會,抱緊他。
誰知這丫頭就算哭,也哭得不安分,拳頭一個勁兒的錘在他兇膛上,自責道:“我怎麼那麼蠢!明明看到那藥方被撕了一角,我還把那藥給福寶吃!”
納蘭懿強忍着痛,輕輕撫摸着阿零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道:“就喜歡你蠢。”
這句話說得平淡,阿零沉浸在自責中,沒把這句話當一回事,終于是哭得差不多了,耳邊卻還是納蘭懿極溫柔的聲音。
“就喜歡你蠢。”
阿零一掌将納蘭懿推開,罵道:“你說什麼呢?”
納蘭懿看這丫頭一臉淚水,卻還是惡狠狠的樣子,又重複道:“就喜歡你蠢。”
阿零本來還是生氣的,但想一想,自己真的很蠢,也就不再管納蘭懿了,蹲在地上嚎起來。
嚎完了之後,阿零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蠢下去,此事必有蹊跷!
她原本以為那藥方的最後一句話是被包子撕掉的,那如果最後一句話是望一衽告知了這藥的副作用,包子為何還要撕掉最後一句話?
阿零忽然狐疑地看着納蘭懿,問道:“是不是你叫包子把那最後一句話撕掉的?”
納蘭懿被阿零忽然這麼一問,臉色一白,覺得心裡難受極了,她竟然會懷疑他。
“不是。”他冷冷說道。
這冷淡的語氣,阿零是熟悉的,那是納蘭懿對外人的語氣。若不是他要包子撕掉了最後一句,包子絕對不會自作主張撕掉的,若不是她的話說出了實情,納蘭懿那般冷靜的人,又怎會忽然變了臉色。
“納蘭懿,我看錯你了。”阿零苦笑起來,眼睛裡竟然又是要冒出眼淚。
“本宮再說一遍,不是本宮。”納蘭懿咬牙強調道。
“除了你,還會有誰能命令包子将那信最關鍵的一句話撕掉!”阿零近乎怒吼道。
“包子,出來!”納蘭懿叫道。
包子跳了出來,跪在地上,對阿零說道:“頭兒,那最後一句話,不是包子撕掉的。”
阿零卻還冷笑道:“不是你撕的,難道是我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