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最後還是有蛛絲馬迹留了下來。”陳病先點了點頭，惆怅道:“你說的沒錯，當年月鳳進宮時，我拼命阻止，可惜，當時并沒有這等實力，最終被重創，最後不知為何，那三名超一流高手沒有下殺手，我得以苟活。
那場大戰後，我僥幸成為了絕頂高手，卻也親眼看着自己最愛的人母儀天下，月鳳當時絕望的目光，我還曆曆在目，我恨，我恨自己，為什麼自己沒有實力救下她，如果當時我能救下她，可能她就不會殺了公冶绫芸，也就不會死了。
她死後，我瘋了，我殺了百裡屠元，我的師父，我将他碎屍萬段，我恨，我恨他把月鳳送入皇宮，為的隻是那可悲的落沒權力罷了。
可我轉過身，想要找埋葬她的地方，然後就在她的墓旁邊結一個草廬，然後陪她孤獨終老，然而我卻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墳，老天爺連我最後的願望都剝奪了。
所以我更恨了，知道你邀請我加入神意，我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當知道神意的目的是颠覆天下後，我便直接答應了你，因為我要親眼看着李氏兩千覆滅，我更要看着李申這個昏君身死。”
聽着陳病先言語中深深的恨意，端木芊妍淡淡地道:“繼續跟着我，我能實現你的願望，百裡月鳳埋葬之地，我已經查到了，而且也隻有我能滅了李氏。”
“你？”陳病先皺了皺眉頭道:“如果你能告訴我月鳳的埋葬之地，就算讓我站在你這邊也沒什麼，不過我并不看好你，南宮亦憶真的很強，再加上公冶道天，你很難是他們的對手，如果你輸了，我能保護你逃離神都城。”
“輸？”端木芊妍笑了，笑的很明媚:“誰輸，我端木芊妍也不可能輸，因為我跟你一樣，我也恨，我恨南宮亦憶和公冶道天，既然有恨，那就不可能輸。”
陳病先微微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會站在你這邊，隻要不是巅峰高手，我都無懼！”
“你隻需要最後時刻出手就行了。”
端木芊妍向樓梯上走着，留下一句話給了陳病先，她要得是讓南宮亦憶和公冶道天一無所有，而不是殺了南宮亦憶和公冶道天，她不想殺人。
輕步走上第五層，第五層中一片明亮，但在這明亮之中，卻有着一道黑色身影，這道黑色身影隐藏在寬大的黑袍之下。
輕輕蹲在黑袍之人身前，端木芊妍擡起纖纖玉手，用玉指輕輕挑起那高挑白皙的下巴，在是一張驚心動魄的美麗面容才有的下巴，端木芊妍眸中閃現過一道光芒，輕聲道:“從今天起，你就叫墨雪，墨染的墨，雪花的雪，你将是我端木芊妍的影子。”
“是，墨雪明白。”黑袍下傳來一聲毫無感情地沙啞聲音。
站起身來，端木芊妍那禍國殃民地容顔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輕笑道:“走吧，從今天起，你将擁有我所擁有的所有權力，我不會要你做什麼，你要做什麼，你自己會知道的，這條路，會很黑暗，但總有一天，你會重回陽光之下。”
“嗯。”
……
日月樓第十八層帝閣上，公冶道天微微皺眉，目光穿過黑夜，投向天仙樓方向，道:“她從北玄府回來後，靜的有些可怕，哪怕我們已經收買了她手下很多人，她也沒有出手還擊，南宮，恐怕不妙，芊妍一旦如此，以她的性子，必然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一旁的南宮亦憶神色冷峻，一雙手收在袖子之中，神情淡漠道:“她是端木芊妍，智如妖孽的存在，我從來都不敢小看于她，雖然我們有意拉攏公孫逆和陳病先，但她絕對有後手在，想要擊敗她，非一日之功。
她不來找我們，是因為她還不想和我們翻臉，現在翻臉，對我們和對她，都沒有任何好處。”
“她太強了。”公冶道天苦笑道:“這六年來，她從未敗過，這一次她去北玄府後回來，必将會跟我們暗鬥到底，說實話，我真的沒信心對付她。”
看了公冶道天一眼，南宮亦憶搖了搖頭道:“我又何嘗有信心？隻是她已經沉迷仇恨之中，方陣已亂，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測算無遺的端木芊妍，她不再無敵。”
“希望吧。”公冶道天嘴角泛起一陣苦澀笑容。
“對了，北玄府的兵權，你還能掌握住嗎？”公冶道天臉上浮現出一縷擔憂神色道:“南宮，如果拿不到兵權，我們以後就算是可以掌握朝廷，怕也是會受制于人，兵權不在手我們對整個天下的控制力也會弱很多。”
提到兵權後，南宮亦憶面色有些陰沉，淡聲道:“我會親自寫信給我爹，無論他給不給我，我都必須拿到北玄府兵權！”
“那就好。”公冶道天點了點頭道:“世家那邊我已經成功讓他們拿出底蘊了。”
“這麼快？”南宮亦憶神色微微驚訝。
公冶道天呵呵一笑道:“那還得多虧神都監那幾位老前輩了，如果不是他們削弱了世家力量，恐怕這些老東西也不會輕易妥協拿出真正的底蘊。”
南宮亦憶負手而立，淡笑道:“這就叫不見棺材不落淚，說起來，神都監那三個老前輩的确幫了我們一個大忙，我之前還愁着怎麼對付那些老不死的呢。”
“沒有了絕頂高手坐鎮的世家，對于神意來說，就像沒有牙齒的老虎一般。”
公冶道天目光冷冽地看向黑夜中的皇宮，冷笑道:“如今皇室自身難保，大權落入神意手中，世家失去了權勢，隻有武力，可惜，現在他們連武力都沒有了，如今我要揉捏他們，輕而易舉，沒有人能阻擋住我們的腳步了！”
“既然如此，那世家那邊交給你了，我這兩天，會試探一下端木，我想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麼，還有她身邊多出的那個墨雪又是誰！”南宮亦憶雙目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