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接到全軍覆沒的消息已是傍晚時分,不由得又驚又怒!莫非這閻沙是個廢物不成?率兩千騎兵去捉拿幾個女人,怎麼也能落個如此下場?
幾次三番他都想調城外駐軍再次揮軍去攻,可是看着漸漸黑下來的天際,還是無奈的放棄了這一想法。沒别的,閻沙肯定是中了對方的埋伏才會全軍盡沒,再加下黑夜即将來臨,在不明敵情之下,很容易重蹈覆轍。
‘明rì,明rì天一亮本将親率大軍前去攻打,就不信拿不下那幾個女人!’張茂恨恨的想着。
晚上他也沒回家,留在州府裡翻閱典籍,查看庫房,一直到淩晨才和衣睡了下來。
一夜無事,大家都睡了個安穩覺。
雲峰騎隊的速度比張茂要快上一些,一來他多帶了一匹馬,張茂趙仰每人配三馬,他配四馬,每五十裡一換,換完一輪,全軍休整一個時辰,待馬匹恢複了些體力再繼續跑下去。二來他部隊的騎術要jīng上一些,返身回shè最重要的就\是騎術。
就這樣,雲峰部于出發的第二天清晨,天剛微微亮時抵達了姑臧,也是張茂進城的第二天。
五千人的軍隊出現在城下,早已驚動了城頭守卒,不過,當他們看到打的旗号是張靈芸時,心裡反而定了下來,不是外敵入侵就好。底下這群人是來幹什麼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由得紛紛産生了一種看好戲的心理,你們就使勁折騰吧,反正和咱們這些守城兵沒多大關系。
雲峰可不會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停下來,就大聲喊道:“楊将軍可在?請出來答話。”
話音剛落,楊宣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城頭上,原來,早有軍士把他給請了出來。
自從張茂交待過後,楊宣就決定最近幾rì暫住在城樓裡,以給新主子留下一個勤勤懇懇的印象,這才剛剛下榻起身,就聽到軍士前來彙報張靈芸與雲峰率軍來到城下,不禁暗自苦笑,擺明就是來奪權的嘛。
其實,相較于張茂,楊宣更願意投靠雲峰與張靈芸。一來他與雲峰倒也有着幾分交情,雲峰的慷慨仗義與謙恭有禮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二來他還是張靈芸的老部下呢。
問題是,昨天才剛剛投靠了張茂,難道今天再開一次城?難免有點三姓家奴的嫌疑。
略一猶豫,覺得還是出去看一下再做定奪。
走出城樓,楊宣探頭問道:“張将軍,雲将軍,請問清早帶兵入城所為何事?”
雲峰拱了拱手,答非所問道:“楊将軍,近兩rì城内可有變故發生?”
楊宣稍做思索,就把他所知道的簡要說了說。
盡管事先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當張靈芸乍一聽到張寔死訊的時候,還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就從馬上摔了下來。
雲峰連忙伸手扶住,暗歎一聲,拍了拍張靈芸道:“靈芸,外舅死的不明不白,為夫心裡也很難過,不過,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咱們得盡快進城。”
張靈芸推開雲峰,點點頭道:“妾明白,雲郎放心好了。”緊接着,轉向楊宣急道:“楊宣,張茂已發動叛亂,請速開城門,放本将入内平叛。”
雲峰跟着勸道:“張茂心xìng如何?本将不便多評,然你我三人相識已久,本将與張将軍的為人想必楊将軍你也清楚,無須再作多說。該何去何從,還請楊将軍速下決定。”說完,以誠摯的目光看向了楊宣。
楊宣念頭電閃,他知道,如何不開門,雲峰很可能先回頭把張茂在城外的一萬軍給滅了,以他那恐怖的騎兵,絕對能辦到。然後隻需要扼住城門,等榆中軍隊回師再揮軍進攻,姑臧十有仈jiǔ将陷于他手,到那個時候......
‘也罷,現在開門,還能保留住一份香火之情,什麼名聲之類的,不去管他了。三姓家奴就三姓家奴,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就行!’當即,楊宣開口道:“請二位将軍稍待,末将這就親自來迎。”說着,就向城下走去。
很快的,城門再次打了開來,楊宣剛要行參拜大禮,卻被雲峰伸手攔住,微微笑道:“楊将軍,你我之間又何必搞這套虛禮?随意些即可,如今本将與張将軍急于進城平叛,就不再多留了,待rì後有了閑暇,再來尋楊将軍把酒言歡,告辭。”
雲峰的和顔悅sè使楊宣不由得心生感激,背叛張茂的愧疚感也一掃而空,連忙施禮道:“末将先在此祝二位将軍成功平叛,還我姑臧朗朗乾坤。另請二位将軍放心,末将必不教城中走出一人,以給張茂召喚援軍進來!”
雲峰點點頭道:“好,有勞楊将軍了。”接着向後招了招手,“咱們走!”領着大軍轟隆隆的沖進了城内。
“雲郎,咱們現在去哪?”騎在馬上,張靈芸轉頭問道。
雲峰沉吟片刻,冷哼道:“靈芸,張茂于昨rì中午入城,以六千騎兵,奪取州牧之位當輕而易舉,依他心xìng,接下來必然會派兵前去咱們家裡。”說着,卻莫名其妙的停了下來,向張靈芸看了過去。
盡管雲峰說的沒頭沒腦,不過張靈芸倒是猜出了一些,若有所思道:“咱們家裡有諸多布置,倒也不怕他前來,雲郎你莫非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峰正sè道:“不錯,張茂既能想到這一點,為夫自當理尚往來,張茂如今要麼在州府,要麼在家中。依為夫看,不如先去他家裡,如能尋到張茂自是最佳,剛好順手滅之,即便不在也沒什麼,先把他家人拿下,作為人質脅迫他投降。不過,如果靈芸你有為難之處,咱們放過張茂家人也無不可。”
張茂是張靈芸叔父,張茂的家人也是她的親戚,雖然平時沒什麼往來,但在皿脈上還是有着些許聯系。
可是,她也清楚,雲峰自然無須多說,對張茂必yù除之而後快,就連她自已,都不可能放過張茂。
不為别的,張茂殺了她親弟弟。說句不講理的話,即使張駿再大逆不道,也隻能由她親手處置,别人誰也不行!誰殺張駿她就殺誰!
在這種情況下,隻有把張茂家裡的男子斬淨殺絕,才可避免無窮後患。
一邊是不來往的親戚,一邊是心愛的夫郎,張靈芸很快就做出了選擇,當即狠狠心道:“雲郎無須顧忌到妾,不過,此事妾不大方便參與,就在外面候着好了。”接着,轉頭喝道:“将士們,随本将殺向張茂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