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叔,你就當我是固執吧,這是我的原則,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封雲霆咬了咬牙,把雙手平舉,“邢叔你要我哪隻手?”
邢老爺子陰沉着臉,緩緩摘下了老花鏡,仔仔細細的盯着他:“雲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不用了,邢叔,快選吧。”
邢老爺子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足足看了半分鐘,才悠悠然歎了一口氣,叫道:“小郭。”
一直等在書房門外的郭總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老爺子?”
“推我去外面庭院吧,我年紀大了,見不得這種場面。”
“老爺子,時間不早了,要不我直接推你回房休息?”
“我哪兒睡得着啊,”邢老爺子指了指外面的方向,堅持道:“就去外面庭院吧,我也想去看看,這繁星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讓人連手都不要。”
“是。”
郭總小心翼翼的推着邢老爺子去了庭院,回來的時候,手裡那跟一根高爾夫球棍,一邊在手裡把玩着,一邊反身把門關好。
“封總,打高爾夫嗎?”
封雲霆皺眉:“偶爾。”
“那應該認得這根球杆。”
封雲霆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進口牌子中的精品,球杆是極為堅硬的钛合金,而杆頭裡則是添加了鎢,鎢的密度是钛的4.5倍,硬度卻比钛合金強了遠遠不止4.5倍。
郭總道:“邢叔真的對你給予厚望。”
“我知道。”
“我在他身邊長大,跟着他二十多年,都比不上你出現在他眼中這六年。封總,你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封雲霆舔了舔唇,道:“每個人對幸福的定義不同,你之蜜糖我之砒霜罷了。”
“所以呢,你知道邢老爺子名下的産業有多大嗎?整個歐洲,乃至大半個南美洲所有的鋼鐵,幾乎都是他的!除此之外,還有數不盡的衍生産業,汽車,輪船,飛機,甚至......”郭總道:“你就為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得過肺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複發就去死去的女人,全都放棄了?”
封雲霆煩躁擡頭:“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早點結束吧。”
郭總笑了笑,點頭,把手中的高爾夫球杆遞給他:“還是你自己來吧,左手右手你自己決定,邢叔那麼看重你,我可不敢動你一分一毫。”
封雲霆接過球杆,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很足,用料紮實,尤其是杆頭的部位,閃着又冷的銀光。
他往後退,坐在了沙發上,左手臂搭上了大理石茶幾,右手毫不猶豫的高高舉起沉甸甸的杆頭對準了小臂猛地一個用力。
砰——
灰白色的大理石茶幾上炸開了一朵殷紅的皿花。
當啷一聲,還沾着皿肉的高爾夫球杆被随意扔在地上。
封雲霆臉色慘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滑落:“郭總要檢查一下嗎?
郭總似乎也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
一點都不帶猶豫,從拿到高爾夫球杆到親手廢掉自己的手臂,全程不超過十秒鐘。
郭總皺了皺眉,上前用手指撥弄了一下還黏在大理石台面上的皿肉,卻摸到了一手的骨頭渣子。
“封總對自己,夠狠。”
封雲霆卻在笑:“檢查好了嗎?”
“很好,斷的很徹底,老爺子應該會滿意。”
他用力站了起來,斷掉的手臂像是軟掉的面條一樣,無力的垂在空中,他把西裝的衣袖拉了下來,全部遮擋住。
“邢叔對我有恩,這根手臂就算是利息,新封集團我也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他,從今以後,世界上再也沒有封雲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