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娘娘人間清醒,宮鬥步步為赢

第一卷 第334章 臣妾隻想讓您抱着

  冊封典禮在宮城西側的煙波殿舉行。

  宮殿就建在太液池西南岸,朱瓦金檐,熠熠生輝。

  高高的玉階之下,青石磚鋪就開闊平整的演禮場地。不遠處,池水煙波浩渺,在秋日朝陽照耀之下宛如一塊上好的翡翠,一眼望去,目眩神迷。

  绯晚随在悅貴妃身邊,與一同冊封的所有嫔妃們一起,接受了聖旨和冊寶。

  禮樂聲聲,錦繡華袍與金珠寶玉交相輝映。

  觀禮的合宮嫔妃和部分朝臣,在階下跪拜,山呼萬歲千歲。

  這是一場倉促,卻極其盛大的典禮。

  畢竟禮部和宮正司早已準備了許久,隻是提前日期而已,大體的流程和規模全都符合标準,甚至比以往更隆重。

  前後一個多時辰方才禮成。

  绯晚和悅貴妃都是有傷在身之人,能堅持到最後,實屬不易。

  悅貴妃期間歇息了好幾次,并含着紫參提氣,但自始至終精神很好,看得出來興緻高昂。

  畢竟這是她盼了很久的貴妃之位,實打實到了手,怎能不高興。

  “陛下,您去長樂宮瞧瞧悅貴妃吧,今日她才是最高位的冊封之人。您隻管在臣妾這裡,會有人說閑話的。”

  典禮之後,绯晚帶着聖旨金冊和賞賜回到春熙宮後,剛把聖旨妥當供好,皇帝後腳便到了。

  一直在這裡留下,用過了午膳,還沒有走的意思。

  绯晚便催促。

  蕭钰笑了笑:“誰敢說閑話,朕治她的罪。”

  绯晚已換了家常衣服,伏卧在榻上養傷,美目流轉而笑:“刑罰自然能讓人臣服,但不能叫人心服啊。陛下是聖明君主,怎會不講道理給人治罪。”

  蕭钰故意沉了沉臉:“越發大膽了,竟敢當面非議君王。”

  “那是因為臣妾知道陛下賢明,能聽得進逆耳忠言。”

  蕭钰朗聲而笑,坐在榻邊,輕輕撫摸绯晚如瀑青絲,“你總是善于奉承朕。”

  “臣妾說的是實話,怎是奉承呢?”绯晚偏頭溫笑,明澈的眸子裡滿是柔情蜜意,“如果陛下以為這是奉承,那麼臣妾可要奉承您一輩子。”

  一輩子太長。

  突然在溫馨的氣氛中說出來,讓蕭钰眼眸一沉。

  他握住绯晚的手。

  素手纖纖,當初被虞聽錦弄出的傷,在太醫的悉心照料下,已經基本愈合了。留下幾道淺淺的疤痕,正在用藥中,到時自會痕迹全無,膚色白皙。這時候,這些疤痕隻會引起皇帝的憐惜。

  “你一直對朕很用心。”蕭钰看住绯晚,“可是,朕叫你随太後去禮佛,你一點都不怨麼?”

  一瞬間,绯晚幾乎被他眼底濃郁的深情和淡淡的愧色打動。

  然而,她敏銳察覺到了他的堅毅和試探。

  堅毅,是他對至高的、不受束縛的權力的志在必得。

  試探,不過是他已想過犧牲她的最壞結果,卻還希望能心安理得。

  “陛下,臣妾怎麼會怨您呢?您是臣妾的神明,凡人是不能怨恨神明的。”

  绯晚手上稍微用力,将皇帝拽到榻上坐了,自己枕住了他的腿,一瀑青絲傾灑在明黃袍服上,發絲輕拂金線繡紋,柔美而絢爛。

  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她瑩白的皮膚,小巧的下巴,無一處不寫着柔婉。

  眸光如水,楚楚動人。

  “其實,臣妾心裡怕得很。也許是錯覺,太後雖然看起來慈祥,待臣妾比以前好了許多,但臣妾總擔心她忽然發怒,又像上次似的命人将臣妾打一頓。上次,有惠妃娘娘相救。離了宮的話……”

  绯晚将頭緊緊貼住皇帝的身體,雙臂也緊緊摟住他,仿佛在尋求安慰和安全的感覺。

  “陛下,隻怕再有下次,臣妾就沒命活着回來見您了。陛下,臣妾明日就要出宮了,這會是最後一次抱您麼?”

  她輕輕吸鼻子,聲音哽咽。

  将皇帝抱得更緊了。

  蕭钰靜了半晌。

  隻用大手輕輕摩挲她細巧的肩膀。

  最後,沉沉笑了一聲。

  “晚晚,不會的。你多慮了。太後不是那樣的人。”

  “陛下,是臣妾胡思亂想。您别怪臣妾好嗎,臣妾隻是……不想離開您。陛下,抱抱臣妾。”

  她緊緊攥住龍袍一角,因為用力,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皇帝輕歎:“晚晚,小心你的傷。”

  “不,臣妾不疼,臣妾隻想讓您抱着。”

  绯晚繼續往皇帝懷裡拱,像隻黏着主人的貓兒。

  于是下一瞬便被皇帝撈進了懷中,陷入寬厚而溫暖的懷抱。

  “你放心,朕會護你一世周全,必不讓你受任何傷害。”

  我受過的傷害還少嗎。

  绯晚暗自冷笑。

  信帝王,不如信鬼。

  但她此番纏磨終于還是起了效果。

  皇帝主動承諾,會再給她增派三十名宮廷侍衛,一路護着她去青螺寺。

  這隻是附帶。

  最主要的效果,是绯晚自知已讓皇帝對她更加憐惜,并有更多愧意。她是他的棋子不錯,但她要當最特别的,最讓他放不下的那隻棋子。

  曹濱在簾外的通報,打斷了兩人的溫馨時光。

  “陛下,太液池撈起的那些衣服,查實了……”

  皇帝臉色一凝,放開了绯晚,讓她繼續卧在榻上,自己邁步走到了外間。

  “說。”

  “陛下……那是……瑞王爺的衣服。”

  “确定?”

  “回陛下,确定。雖然衣服被水泡得褪了色,裝飾也丢了一些,但确實查明了,那套衣服是瑞王爺在太後壽宴那天,穿進宮裡來的新衣,且是從裡到外的全套,隻差……呃,底下小衣沒有而已。壽宴那天伺候在仙樂宮的人都記得,瑞王爺最初到場穿的是這身衣服,但後來壽宴開始,王爺遲到,再進來時就換了一身衣袍。”

  曹濱仔細禀報完,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一句:“奴才悄悄查的,沒驚動人,那些作證的宮人也都嚴令封了口。”

  绯晚在裡間聽着,嘴角微翹。

  曹公公還是有點本事的。

  今早冊封典禮上,太液池遙遙浮起幾件衣物,剛中午就查到了來曆。

  作為外男的瑞王的衣服,為什麼會落入太液池,壽宴那天發生了什麼,讓他換了衣服又隐瞞真實原因?

  這是很令人遐想的事啊。

  其實當初把瑞王的衣服丢進池水,绯晚并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用它來做文章。當時不過是想戲弄瑞王,讓他長個教訓罷了,衣服也是系了石頭使之沉入湖底,免得被人發現。

  這次翻出它,并找準時機,讓它呈現在人前,那自然是要給瑞王送一道奪命散。

  皇帝在冊封禮上明明看見了衣服浮起,卻不動聲色,暗中才打發曹濱去查,這就是極其留心了。

  畢竟,哪個男人願意在自己家裡看到外男的衣服,懷疑自己戴綠帽呢?

  “宣瑞王進宮。”

  片刻的寂靜後,外間響起皇帝隐怒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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