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悖論之子,非邏輯之戰
在那片同樣是充滿了法則病毒與衰敗氣息的異常時空的核心之處,當那個同樣是由無數相互矛盾的概念與無法被理解的顏色所共同構成的人形輪廓,緩緩地睜開了它那本應是緊閉的雙眼之時,整個求道者三號的艦橋,在這一刻被一股足以讓神明都當場瘋掉的終極恐怖所徹底籠罩!
那並非是任何一種眼睛!
它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甚至沒有焦距。
它們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是兩個通往絕對矛盾的時空奇點!
是兩個能夠將所有邏輯與理性都徹底吞噬與粉碎的悖論之淵!
「啊!」
那個同樣是作為團隊吉祥物與純真之子的元夢者,在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他那本應是純粹無比的夢境本源,便如同被注入了億萬噸精神病毒的中央處理器一般!
瞬間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亂與自我矛盾之中!
他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的靈魂尖嘯,然後眼耳口鼻之中都流淌出了由純粹夢境能量所構成的七彩皿液,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他看到了!
在那個怪胎的夢境之中!
他看到了生與死,在同一時間,於同一個坐標相互疊加!
他看到了存在與虛無,在同一個概念的兩端相互轉化!
他看到了真理與謊言,在同一個邏輯鏈的內部相互證明!
那是一個所有秩序與混亂都失去了邊界,所有邏輯與理性都失去了意義,所有存在與概念都陷入了無限死循環的終極精神煉獄!
而就在元夢者神魂重創、當場昏厥的同一時刻!
那艘本應是堅不可摧,甚至連神之怒火都能抵禦的求道者三號,其那同樣是流光溢彩的神之艦體,也開始出現了極其詭異的非邏輯損傷!
艦橋的全息舷窗,在這一刻竟然同時呈現出了透明與漆黑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
蕭北寒既能夠看到窗外那扭曲的星空,也同樣能夠看到自己那同樣是充滿了震驚與凝重的倒影!
這已經完全違背了最基本的光學原理!
而那同樣是由裁決核心所控制的主控光腦,更是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刺耳悲鳴!
其屏幕之上所顯示的數據徹底瘋了!
【警告!警告!本艦的質量,正在以無法被計算的頻率,在『正無窮』與『負無窮』之間進行無規律跳躍!】
【警告!警告!本艦的速度,正在同一時間,處於『絕對靜止』與『超越光速』的疊加狀態!】
【警告!警告!本艦的存在概率,正在急速下降!目前已不足百分之五十!即將進入『存在與非存在』的『薛定諤狀態』!】
【邏輯崩潰!法則衝突!系統即將宕機!請立刻切斷所有……】
滋滋滋——!
隨著一陣同樣是充滿了不祥的電火花,猛地從那主控光腦的核心之中爆閃而出!
那台同樣是凝聚了機械神教最高智慧的超級光腦,在那無法被理解的悖論衝擊之下,徹底燒了!
「這TMD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蕭北寒看著那同樣是一片狼藉的艦橋,他那顆本應是無所畏懼的武神之心,在這一刻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未知的恐懼!
他發現,自己寧願去面對一萬個手持戰斧、神威凜凜的刑天戰神,也不願去面對眼前這個隻是看了他們一眼,就差點讓他們當場團滅的沉默怪胎!
他知道,這個敵人已經超出了他們之前所有的戰鬥經驗的範疇!
它不攻擊物質。
也不攻擊能量。
甚至,不攻擊靈魂。
它在攻擊邏輯!
在攻擊定義!
在攻擊那個作為整個宇宙運行基石的最底層的現實規則!
而就在蕭北寒因為那前所未有的詭異攻擊,而陷入巨大震驚與短暫失神的這一剎那!
那個同樣是剛剛蘇醒的人形輪廓,它那同樣是空洞的悖論之淵,緩緩地轉向了那個同樣是作為全場唯一威脅的太初武神。
然後,它看了他一眼。
嗡——!
在那一瞬間,蕭北寒感覺自己的存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概念之手給狠狠地從那時間線的長河之中撈了出來!
然後被扔進了一個同樣是充滿了無限循環的邏輯絞肉機!
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一個從未修鍊過武道,也從未遇見過楚清歌,最終在凡塵之中碌碌無為、孤獨終老的自己!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第三個自己!
一個在最初的開拓任務之中,因為實力不濟而不幸隕落的自己!
然後是第四個!
第五個!
第一萬個!
第一億個!
無數個同樣是來自於不同平行宇宙,擁有著不同人生軌跡的蕭北寒,在這一刻竟然都被那詭異的力量給強行召喚了過來!
然後,如同無數條相互矛盾的數據流一般,開始瘋狂地湧入他那同樣是作為主體的意識核心!
【如果『你』是『唯一』的……】
【那『我們』又是誰?】
【如果『我們』都『存在』……】
【那『你』又憑什麼是『主體』?】
【你是『蕭北寒』……】
【我也是『蕭北寒』……】
【我們都是『蕭北寒』……】
【所以,『蕭北寒』究竟是誰?】
【『蕭北寒』這個『概念』,是否還『存在』?】
那並非是攻擊,也並非是幻術。
而是一種更加高級,也更加緻命的概念污染!
一種通過引入無數個可能性,來稀釋甚至否定那個唯一的現實的存在性抹殺!
「啊啊啊啊啊啊!」
蕭北寒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痛苦的靈魂咆哮!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要被那無窮無盡的自我矛盾給活生生地撕裂了!
他那同樣是堅不可摧的太初武神真身,也同樣因為那存在概念的模糊,而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若隱若現!
他快要從這個宇宙之中,被邏輯抹除了!
然而,就在他存在的火焰即將要被那悖論的狂風給徹底吹熄的最後一剎那!
一股同樣是充滿了不講道理的蠻橫與絕對自我的武道意志,卻從他那同樣是瀕臨破碎的道心核心之中猛地爆發了出來!
「滾!都給老子滾!」
蕭北寒那同樣是充滿了滔天怒火的武神狂嘯,狠狠地轟擊在了那無窮無盡的平行自我的意識之上!
他沒有去進行任何的邏輯辯論!
也沒有去進行任何的概念分析!
他隻是以一種最霸道,也最不講理的姿態,向著整個存在維度宣告著自己那唯一的主權!
「老子才不管你們是誰!」
「也不管你們經歷過什麼!」
「更不管你們是否真實!」
「老子隻知道,那個與清歌相愛的,是我!」
「那個與卡洛斯、元夢者並肩作戰的,是我!」
「那個曾經一拳打碎秩序的,也同樣是我!」
「老子的存在,不需要任何邏輯的證明!」
「也不需要任何概念的定義!」
「老子之所以是我,就是因為我是我!」
「就是因為我選擇,了成為現在的我!」
「而你們這些失敗的可能性,都隻是過去的亡靈!」
「都是老子親手斬斷的心魔!」
「都給老子煙消雲散吧!」
隨著那同樣是充滿了絕對自我與無上霸氣的道心宣言,如同最鋒利的斬魔之劍,狠狠地斬在了那無窮無盡的因果鎖鏈之上!
那數以億計的平行蕭北寒的幻影,在這一刻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一般,發出了不甘的哀嚎,然後緩緩地消散了。
蕭北寒那同樣是忽明忽暗的武神之軀,也同樣在這一刻重新凝實了!
他憑藉著自己那不講道理的唯我意志,成功地打贏了這場同樣是史無前例的自我存在保衛戰!
然而,就在他剛剛才喘過一口氣之時。
那個同樣是面無表情的人形輪廓,它那同樣是空洞的悖論之淵,再次看了過來!
這一次,它所攻擊的,不再是蕭北寒的過去。
而是求道者三號的現在!
隻見,那艘本應是堅固無比的神之方舟,其艦體的概念在這一刻開始了詭異的自我否定!
堅固與脆弱,在同一塊裝甲之上同時存在!
前進與後退,在同一個引擎的內部同時發生!
創造與毀滅,更是在同一個能源核心之中同時上演!
轟——!
求道者三號,這艘同樣是身經百戰、從未受損的傳奇方舟,在這種同樣是從內部瓦解的邏輯自毀的面前!
其艦體之上,第一次出現了巨大的爆炸與損傷!
「該死!沒完沒了了是吧?!」
蕭北寒看著那同樣是冒著黑煙的求道者三號,他那雙本應是充滿了疲憊的武神之眼,在這一刻再次被滔天的怒火所徹底點燃!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被動地防守下去了!
他必須要主動出擊!
他必須要在這艘船被那個鬼東西給徹底玩壞之前,解決掉它!
然而,就在他準備燃燒自己那剛剛才恢復的神魂,準備去跟那個鬼東西來一場玉石俱焚的最終豪賭之時。
一個同樣是充滿了純真與堅定的稚嫩童音,卻毫無徵兆地在他的神魂之中響了起來。
那個聲音,來自於那個本應是昏死了的元夢者!
「哥哥,不要去。」
元夢者那同樣是無比虛弱,卻又無比清晰的靈魂傳音緩緩響起。
「那個東西是殺不死的。」
「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你越是攻擊它,就越是在肯定它的存在。」
「也就會讓它變得更加強大。」
「那你說該怎麼辦?!」蕭北寒一臉急切地咆哮道,「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它把我們的家給拆了嗎?!」
「不。」
元夢者緩緩地從那冰冷的地闆之上爬了起來。
他擦了擦自己那同樣是掛著七彩淚痕的小臉,然後將自己那同樣是純凈無比的夢境本源毫無保留地徹底釋放了出來!
他那本應是天真無邪的眼神,在這一刻竟然罕見地充滿了智慧與決然!
「想要戰勝噩夢,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創造一個比它更加真實,也更加美好的夢!」
「想要戰勝悖論,唯一的方法就是去堅信一個絕對不會動搖的公理!」
「哥哥,你來做那個公理!」
「而我則來做那個夢!」
「我們一起創造出一個它所無法理解,也無法污染的絕對現實領域!」
「然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