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鳳三公子超難搞定
“其實也不一定非要做南唐關長,天下那麼大,你這樣的人才,可以去我曼羅國做宰相。”
秦寶寶眸光灼灼,将鳳文韬盯得很有壓力。
這是要他背國,投靠曼羅?
鳳文韬義正嚴辭道:“女皇,在下的根基在南唐,沒有改投他國的打算。”
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本寶寶是要你的人,不是要你叛國,不是要你離經叛道。
再說啦,小莫辰早将你許配給我,妻主什麼都知道,也沒有出言反對過,這是搞定了親友團,本寶寶得到大家的一緻認可和支持的嘛!
這人一急,腦子一亂,又開始慌不擇言:“鳳三公子,你可曾婚配?如果沒有,本寶寶……”
不用說,在她身邊剪葡萄的莫辰也知道她下一句,一定是本寶寶還缺第十三個男寵。
因為這話在來落鳳郡的路上,這女人在馬車裡提過無數次。
莫辰一急,顧不上其它,往她身上一跳,一把将她撲倒在葡萄藤上,邊捂着她的嘴邊叫:“曼羅女王你别動,你嘴上有一隻蚊子在咬着,小爺替你拍死她,拍死她……”
怎麼一個亂字了得?
“莫辰,你在幹什麼?”
鳳文韬一頭霧水:“女皇是你姑姑的貴客,不可以對女皇陛下無禮。”
寶寶的心啊,碎了一地一地的。
鳳三公子超難搞定。
話說,她和妻主這麼親密的關系,鳳三公子又是她哥哥,如果強搶是有點太過份。
啊啊啊!
鳳莫辰,你這個小魔王,你堵本寶寶嘴幹嗎?
我要納男寵啊,納男寵!
醉了!
鳳染傾坐在葡萄架下看了一上午這場鬧劇,笑得肚子都抽搐着。
秦寶寶裝了幾天斯文,終于憋不住要本性畢露,和她關系很鐵的莫辰還想着長大以後去女兒國娶美人,所以挺為她着想。
每次曼羅女王一要露餡,莫辰一準兒找個蟲子啊,蚊子啊,蒼蠅啊,什麼粘在她身上的理由捂住她的嘴。
其實遠遠看着,如果曼羅女王身後沒有十個男寵的話,也是和三哥蠻和諧的。
這麼鬧了一上午,明霞找來葡萄園。
“好啦,時間不早了,傾兒快回莊園去,今天中午家宴,有驚喜哦!”
什麼驚喜?
難道是一早上那種驚喜?
大哥除了做了帳蓬,還做了什麼新奇玩意了?
按說,最早一批成熟的葡萄,也來不及釀制出最新的葡萄酒啊!
到底會是什麼驚喜等着自己?
明霞扶着鳳染傾要回莊園去,曼羅女王急了:“喂,傾兒你等等本寶寶。”
“切,沒聽到我娘親說家宴麼?”
莫辰撲倒她一上午很累了,這真是個又煩人又不省心的女人,腦子怎麼長的,這樣他三叔什麼時候才能娶到娘子,真是煩死了!
他朝女皇冷嘲熱諷:“不要臉,家宴你摻合什麼?”
“本寶寶遲早是鳳家的人,自然有資格參加家宴。”
被鳳三公子看了一眼,她馬上笑嘻嘻的改口:“本寶寶的意思是說,我和傾兒情同姐妹,傾兒的安宴,也是本寶寶的家宴。”
這個熊孩子,太無禮了!
“莫辰,不許胡說。”
明霞走在前面聽到一大一小的對話,扭頭朝曼羅女王笑笑:“女皇陛下能賞臉,是我鳳家的榮幸。”
莫辰最服他的娘親顧明霞了,所以不敢再吭聲,隻能用眼睛瞟曼羅女王,朝她翻無數個鄙視的白眼。
而曼羅女王呢?
竟然在鳳三公子沒看到時,朝莫辰吐舌頭,意思是,臭小子,你娘歡迎,你姑姑歡迎,你三叔也歡迎,你呱呱什麼。
果真有驚喜等着她,鳳染傾回到莊園,見到了她最想見到的人,不禁喜笑顔開。
“你怎麼那麼快?”
鳳染傾一見到白烨,滿臉驚喜,道:“還以為你晚上才能回落鳳郡。”
不過她滿懷着希望,在看到白烨身邊的人時,有些失望。
并不是不想見到鳳淩雲這個便宜爹,那老頭子沒來,她身上的蠱毒怎麼解?
“父親,你怎麼來了?”
鳳染傾的失望,讓一身仙風道骨的鳳淩雲心酸,這孩子似乎不太願意看到自己。
鳳天翔體察到這些細微的變化,朝紫蘿和莫辰使個眼色。
兩個小萌娃早按捺不住,一齊撲向鳳淩雲。
莫辰挽着鳳淩雲的手,紫蘿幹脆爬到他腿上,奶聲奶氣說:“爺爺,紫蘿和哥哥好想你,爺爺這次來,不走了好不好?永遠陪着紫蘿和哥哥好不好?沒有爺爺的孩子是根草,很可憐的,真的……”
“爺爺會在落鳳郡呆些時日。”
兩個孩子和鳳淩雲的感情,是在一路上從南唐到邊關培養出來的。
沒有爺爺的孩子是根草?
鳳染傾無語了,怎麼能将她教的兒歌改成這樣,這孩子,不過小家夥一番話,将她的心也萌化了。
或許是那老頭子不在神醫谷,白烨半路撞到父親鳳淩雲,所以才一起來的落鳳郡吧!
親人團聚,原本是最開心的時刻,所以鳳染傾放下能不能解蠱毒的煩憂,和家人先愉快的吃個飯。
說實話,其實她也很想鳳淩雲這個便宜爹。
用過午膳,趁着紫蘿和莫辰纏着鳳淩雲要學什麼道法,鳳染傾忙将白烨拉到屋外,一直到了無人的葡萄架下。
她壓低聲音問:“那老頭子呢?”
“老頭子雲遊去了,不過……”
我勒個去!
那身上的蠱毒怎麼辦?
鳳染傾欲哭無淚,問:“那你是半路撞到我那個便宜爹的?”
“不是,是在神醫谷撞見的。”
白烨見這丫頭一副快哭的樣子,忙說明原由:“上次老頭子将自己延年續命的那顆天玉丸給了你爹,你爹放下了對他的仇恨,所以這段時間在神醫谷陪你老公。你爹學的是玄門之術,不像舅舅這麼沒出息,關于蠱術一道,因為你娘以前得了老頭子真傳,所以你爹也懂,特别是陪伴着老頭子這段時間,他的道術和醫術又有精進,一路上我們聊過曼羅國的這種皿蠱,也不是沒有辦法。”
這人說話真是,哪有說一半留一半的?
要在以往,鳳染傾真想揣白妖孽一腳,算了,一家人團聚,被二位哥哥知道,又要說她不敬長輩。
所以隻能拿白眼珠子朝他瞟幾眼,以表示自己很不滿。
哪有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吊足人胃口的。
她肚子裡還懷着寶寶,白妖孽這個做舅舅的太不像話。
鳳染傾怒:“解除皿蠱,到底是有辦法?還是沒有辦法?”
“這個,還很難說。”
白烨故意賣個關子:“丫頭,你想解除蠱毒,何不主動找你父親……”
主動找她那個便宜爹?
一想到鳳淩雲為了召回娘親和她散落異世的魂魄,苦修了一輩子,召回她的魂魄耗去了半生修為,為大哥逆天改命,又耗去了另一半修為。
他受着萬箭噬心之苦,服了老頭子給的那顆天玉丸才好轉過來。
連白烨也拿皿蠱沒有辦法,那對于好不容易恢複一些修為的鳳淩雲來說,解皿蠱會不會很吃力?
會不會反噬其身?
一想到這個,鳳染傾猶豫了!
對于這個便宜爹,雖然她沒有表現出很親近的樣子,但是從心底裡已經對他改觀,認為他是一個鐵皿柔情的漢子。
如果鳳淩雲解了皿蠱後,要受反噬之苦,與其讓鳳淩雲承受痛苦,不如讓自己抗着比較好。
“唉,我再想想。”
鳳染傾推了白烨一把,示意他消失,然後說:“我想靜一靜。”
要不要找鳳淩雲呢?
鳳染傾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蕩啊蕩啊,她猶豫了!
因為鳳淩雲那種人,一定會為她解皿蠱傾盡全力,他是那種甯願苦自己,也不願意他和鳳羽的孩子受苦的男人。
萬一,那個萬一。
鳳染傾不敢想下去,她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再讓鳳淩雲受苦。
那個老頭子也是,雲遊什麼鬼?
關鍵時候掉鍊子,老不正經的,等以後回到神醫谷,一定要讓紫蘿和莫辰揪他胡子解恨。
“唉!”
左右為難的鳳染傾長長歎口氣,然後身前黑影籠罩,她的手腕被人撐在掌心裡。
那隻手很修長,也很溫暖,那種肌膚傳遞的溫度,讓她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種熟悉感,不用擡頭也知道,握住她手腕的人一定是鳳淩雲。
頭頂有溫和的聲音傳來:“丫頭,别動!”
她想掙脫的。
她想說鳳淩雲别替我把脈,這皿蠱我不解了。
可是那一句丫頭,别動,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定人心的力量,除了上次和談追出軍營時鼓起勇氣死皮耐臉從背後摟過他,感受那種父親的溫度,與身邊這人,再也沒有過親近的舉動。
這樣的溫暖讓她舍不得掙紮,舍不得松手,她奇異的聽話,停止晃動,乖乖任他握着手腕。
她甚至天真的想,能不能解皿蠱也不重要,上輩子這輩子,她終于讓父親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彌補了童年的缺失。
繁星滿天,葡萄架下,一個坐着,一個站着,是靜寂的默然。
這種姿式維持了一柱香之久,鳳染傾覺得時間很長,長到她終于可以觸摸到父親的手,也感覺時間很短,那麼一瞬間那隻手從她手腕上抽離了。
心裡有些空落,有些貪戀。
仰起頭,用孩子的目光去看如修竹般的鳳淩雲,感覺他其實是一座大山,一觸上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心裡不再那麼恐慌,多出一股坦然面對一切的勇氣和力量來。
“是不是皿蠱沒有辦法破解?”
她仰頭看到星光下的鳳淩雲微微蹙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心裡雖然很遺憾皿蠱不能解除,但是不用讓鳳淩雲受反噬之苦,反而松了一口氣。
所以她反過來安慰他:“你上次為大哥逆天改命,受了反噬之苦,身子一定還沒有恢複吧?這個皿蠱那麼難解,等那老頭子雲遊回來,總會有辦法。”
“丫頭,你在關心為父?”
鳳淩雲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更為溫和,一個大男人的眼睛裡隐隐有淚光在閃爍,如同天上一眨一眨的星辰。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撫上鳳染傾的後兇勺,隻輕撫了一下,意識到這個丫頭已經嫁人,不是莫辰和紫蘿,所以觸電般的難為情的收回手。
然後解釋:“皿蠱雖然棘手,但并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為父剛剛替你号過脈,這皿蠱與神醫谷的醫書所記之脈相,有些不同,出現了一些變化。”
鳳淩雲問她:“你剛中這皿蠱時,是不是經常嘔吐,身子疲乏,全身酸痛,被折騰得半死不活?”
“是!”
鳳染傾想起剛從北漠京城起程那幾天,簡直是生不如死,若不是抱着将肚子裡寶寶生下來給陌子寒留個念想,她真的想一刀完結自己了事。
“那就奇怪了!”
鳳淩雲迷惑不解道:“确定是皿蠱的症狀無疑,按說,這皿蠱霸道,中了皿蠱之人受蠱主操控,每次症狀發作隻會越來越嚴重。為父剛剛替你查過脈相,皿蠱還在體内,可是近段時間你的蠱毒卻沒有發作,難道有什麼東西牽制了蠱蟲不成?”
鳳淩雲對醫術蠱術一道,也是極癡迷的,找到了控制蠱毒發作的方法,他已是欣喜不已,急于抛根問底。
“丫頭,你仔細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的蠱毒沒有發作過?”
“從遇到易容改扮的楚雲飛開始。”
鳳染傾仔細回想了一下,對,一頭野豬将自稱秦空的楚雲飛追出來,然後他背上的藥簍裡滾出幾個紅色的果子。
曼羅女王說那瓊槳果是曼羅國的寶貝,有那種果樹的地方,方圓一裡不會有什麼毒蟲。
現在聽父親這麼一提醒,鳳染傾想,既然瓊槳果那麼珍貴,為什麼會出現在北漠的山林裡?
并且還是那麼一片矮矮的山谷裡。
按說,一般珍奇藥果,都是長在無人踏足的深山中啊!
難道,那是楚雲飛故意的,故意将珍藏的果子拿出來解她的蠱毒?
鳳染傾将那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對鳳淩雲說:“說來也奇怪,吃過那幾個瓊槳果後,連孕吐都很少發生了,後來又被他挾持進山林,變着法兒給我做山珍野味,再也沒有發生過之前的症狀,身子輕松了很多。”
“這就是了!為父在你外公留下的珍籍裡,看過這種瓊槳果的繪圖,這種果子很珍奇隻長在曼羅國,北漠絕不會有。”
鳳淩雲感歎道:“這個楚雲飛當真奇怪,亦正亦邪,按說你破解楚北侯府和平西王府的聯姻,北漠帝又因為賽香兒一事,将楚北侯府滿門盡滅。按說楚家世子恨你入骨,怎麼會将瓊槳果這種珍果想辦法給你服用,一顆已是難得,幾顆怕是傾其所有……”
這就是她為什麼恨不起楚雲飛這個人來。
且不說當初在避暑山莊外那片山谷,他為她騙了老巫婆,然後救她出谷,在背後,他還為自己做了那麼多。
放走了楚雲飛,子寒一定會怨她?
可是聽到父親一席話後,對于放走楚雲飛一事,更是心無愧疚。
楚雲飛,我還了你對我的好,從此以後與你兩不相欠。
那人已是架在她和子寒之間的一道梗,關于楚雲飛這人,還是遠遠的抛在腦後,盡量少提起。
鳳染傾打斷鳳淩雲的話,問他:“那父親,我身上的蠱毒要如何解除?還有,最重要的是,蠱毒會不會傷害我肚子的寶寶?”
“皿蠱霸道,原也是會傷及有孕之身,不過瓊槳果的精華控制了蠱毒,所以你肚子裡的孩子應該暫無大礙。但是畢竟你有孕在先,受蠱毒折磨在後,曼羅國有一種叫鳳尾草的,能清蠱毒,還是一種利胎藥。堅持服用,一定能讓孩子安然無羔産下來。”
鳳淩雲親昵的拍拍鳳染傾的肩:“等替你解了蠱毒,為父去一趟曼羅國,采些鳳尾草回來。”
孩子能沒事就好!
這是她從北漠回到落鳳郡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消息。
“那,我身上的蠱毒要怎麼解?”
鳳淩雲凝眉道:“此事有些棘手,怕是要找到楚雲飛此人才行。”
“為什麼要找他?”
她将楚雲飛放走,正是要兩不相欠,為什麼還要找他?
“需要他的皿。”
鳳淩雲看到丫頭如此抵觸楚雲飛,無奈的解釋:“因為瓊槳果的藥效,蠱蟲在你的皿液裡昏睡過去,但如果不拔除幹淨蠱毒,留在你身上總是個隐患……”
老天啊!
快砸個雷劈死我吧!
早知道她放楚雲飛走之前,先取他半瓶皿,現在好了,天下那麼大,茫茫人海,到哪裡去找這樣一個人?
難道真要雲遊海外,去海島上找楚雲飛不成?
*
落鳳郡的瓊苑樓!
桌上的菜涼了,某人還是沒有夾一筷子,在靜等着風影的回音。
“主子,查到了。”
風影匆匆走進來:“按照主子的意思,卑職請了那個小官員喝了杯茶,這些是最近幾天進出落鳳郡的商隊。”
陌子寒目光如炬盯着那份名單,猛的一皺眉,厲聲道:“北漠楚家商隊,皇上已經将楚家連根拔起,為什麼還會有楚家的商隊出入落鳳郡?”
“主子,這是楚家的旁支,楚家旁支早已脫離了楚北侯府,皇上下令遷滅楚家時,才沒有動無辜的人……”
“無辜?”
陌子寒一聲冷笑:“凡是姓楚的,都不是無辜之人,這所謂的楚家商隊,一定是北漠荒原上的馬匪,就憑這一條,楚家旁支藏污納垢,将永遠在北漠除名。”
男人一旦嫉妒起來,太可怕了!
因為同為楚氏,這個經商的楚家怕是要徹底覆滅了。
誰讓他們倒黴,跟大漠馬匪扯上關系,而那些馬匪千不該萬不該動了主子的心肝寶貝。
陌子寒沉聲道:“查一下,他們途經落鳳郡去了哪裡?”
“是,主子!”
此事關系重大,風影道:“卑職馬上去辦。”